上海大学教授朱学勤:举报抄袭者若认错会原谅

上海大学教授朱学勤:举报抄袭者若认错会原谅

时间:2020-03-24 05:16 作者:admin 点击:
阅读模式 /1294956280_qhmFCf.jpg> 上海大学教授朱学勤

  南都讯 记者冯翔 历时半年,昨日,上海大学历史系教授、知名学者朱学勤博士论文抄袭案终于有了结果。复旦大学学术规范委员会对此作出的结论是:他的那篇论文确有缺点,但并非抄袭。

  令朱学勤身陷抄袭风波的,是他近20年前于复旦大学获得博士学位的论文———《道德理想国的覆灭———从卢梭到罗伯斯庇尔》。这篇论文于2003年后两次出版成书。

  2010年7月8日,一名自称为在欧洲读博士的年轻学者(ID为“Isaiah”)在网上发帖,称朱此书多处抄袭了美国学者Blum的专著《卢梭与德性共和国》。其指出:“朱学勤先生在博士论文中对卢梭等人的原著缺乏第一手的熟悉,绝大多数标明法语原著,引文可能都并非出于原著,而大量利用了Blum等西方学者的研究和引用,却并未加以注明。”

  同年7月13日,朱学勤致函复旦大学学术规范委员会,要求“启动调查机制,辨明是非,还我清白”,获得受理。一个月后,他又向复旦学术规范委员会提交了一份9000字的陈词。

  历时近半年的调查结束后,今年1月12日,复旦大学学术规范委员会成员,复旦大学图书馆馆长葛剑雄代表委员会公布结论:《道德理想国的覆灭———从卢梭到罗伯斯庇尔》的相关章节,的确存在一些注释不规范(如漏注、误注、将间接引文注为直接引文等)之处,还存在外文翻译上的一些错误或不确切之处。但朱文在《序》中已对国内外相关的学术史作了概述,对前人的贡献与已有论著基本都已说明。而举报的网友在此过程中,一直未曾出现。

  葛剑雄强调,学术规范委员会的调查,仅针对举报涉及的内容部分。由于本案中并无举报人,调查意见已先送达朱学勤本人并征求其意见。由于朱学勤不是该校员工,调查结论又否定了剽窃嫌疑,因此也不涉及处理建议。

  复旦大学校方表示,尊重学术规范委员会独立调查的权力。

   对话

  朱学勤:

  举报人如愿认错会原谅他

  南都讯记者冯翔 昨日,就复旦公布调查结果一事,南都记者电话采访了朱学勤,其称“接受这一结论,感谢复旦,还我清白”。

  南都:您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结论的?有没有提意见?

  朱学勤:大约是这周一(1月10日),复旦学术规范委员会方面用特快专递发给我一份结论,内容就是现在公布的那些。我接受这一结论,感谢复旦,还我清白。

  论文再出版将附调查结论

  南都:当时您写作这篇论文时,是否存在着不严肃、不规范的情况呢?

  朱学勤:恰恰相反,很小心,当时我在政治上和学术上是双重逆境。可是你再小心谨慎,20年后回头看,客观上肯定还是会有瑕疵、有缺点、有错误。这次复旦提出这篇论文有瑕疵和错误,说得很对,有利于我再版时修订提高,精益求精。

  南都:您引用Blum那本《卢梭与德性共和国》,结果被指控抄袭。真实情况是怎样的?

  朱学勤:B lum是个美国学者,这本书是八十年代中后期出版的。我从没接触过这个人。1991、1992年左右,我去北大访学,当时正好是写作博士论文期间,我从北京图书馆或者是北大图书馆看到这本书,觉得很多史料对我有启发,但他的基本思路、框架跟我的没什么雷同。当时复印了很多西方学者的著作带回来,这是其中的一本。这一点我在给复旦的陈述中说得很清楚。复旦经过多方调查、验证,推翻了抄袭与剽窃的指控,说得也很清楚。

  南都:这场指控您抄袭的风波,对您的生活和学术研究有没有影响?

  朱学勤:应该说,一开始影响很大。不少学者朋友包括国外的都打来电话,问我怎么回事。我跟他们解释说,我已经提请复旦方面介入调查了。报纸上说了不算,我说了也不算,静候调查结果吧。

  去年7月已有出版社与我接洽,要出第三版。我正在做修订,排一个勘误表,这个事突然发生,不得不暂时搁置第三版,等待复旦调查结论。8月给复旦的9000字陈述中,我已经说到自检发现的种种疏漏,准备修订。现在,我准备把这个修订、勘误继续做下去,一些错误之处比如我对人名拼写的错误、页码的错误、漏注的地方,确实需要改的就改,需要补上的就补上;但章节结构与基本思想是不会改的,它已经属于历史。复旦这次给出的结论,我肯定要附在第三版后面。这对读者也是个交代,是好事。20年之后再回过头来看这第三版,还是会发现有很多不足之处,这在学术生活中是很正常的。

   一直等待举报人露面

  南都:如果您不自请复旦调查,复旦方面您觉得会介入、启动调查吗?

  朱学勤:当然不会。我们这个学术调查方面跟(民事)法院一样,属于不告不理的。

  南都:如果现在有机会见到指控您抄袭的人,您想对他说些什么?

  朱学勤:我想,他既然有勇气写这样的文章,就应该同样有勇气承担这样写的责任,我也不必查他是谁,一直在等待他自己出来。他一直没有露面。我能说的是,一个年轻人,应该珍惜自己进入学术界的第一步。他如果愿意认错,我完全可以原谅他。